元宝喝牛乳茶暖了身子,这才言简意赅地同裴瑜说了自己试探美穗子的全过程。
“那就且看这两日,她会不会狗急跳墙,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了。”裴瑜眯了眯眼睛,弯唇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。
裴瑜的人、官府的人,在德绍坊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只要美穗子走出那个宅院,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。
是夜,德绍坊静悄悄的,倭国使团居住的院子没有一个人出入。
第二日上午,裴瑜的人回来禀报,说倭国使团已经在收拾东西,看起来像是打算启程离京。
到了下午,美穗子动身来了侯府,同元宝告别。
“美穗子公主真的想好了?”元宝直觉美穗子不会这么轻易离开。
“嗯,感谢这段时间以来,大安对我们的款待。希望我以后还有机会,再踏足大安的徒弟。”
美穗子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,但元宝莫名觉得这句话有歧义。
希望是她多想了,希望美穗子所说的踏足,是作为客人踏足,而不是作为侵略者踏足!
“既然美穗子公主已经想好了,那本宫就助美穗子公主一路顺风。卫春,去帮本宫准备点礼物,一会儿让美穗子公主带走。美穗子公主等人远道而来,不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。”
卫春低头应声退下。
来到元宝的私库,她拿起这个,放下;拿起那个,又放下……
挑来挑去,哪个都不想送给那个倭国公主。
最终直走到了库房的最里面,找到了两样塞在了角落,充当桌角的物件,费劲巴拉弄出来,然后唤来丫鬟擦拭干净。
美穗子带着礼物离开后,卫春笑嘻嘻地向元宝邀功:“怎么样,殿下,我刚刚准备的那两样东西,合适吧?”
元宝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卫春,“你不是现去百货行买的吧?”
“哈哈哈,哪能啊!是从您的私库里找出来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!本宫的私库里,怎么会有这么丑的玩意儿?”
卫春找的,是一对配色花里胡哨,怎么看都不算好看,但出自与名窑名手的花瓶;还有便是一匹珍贵的布料,但因为黑白配色十分阴间,被元宝打入了库房深处。
“可是我瞧着,那倭国公主很喜欢那两样礼物的样子呢!”卫春想到美穗子的表情,又觉得自己还没完全发挥好,“真是芝麻大小的弹丸小国,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。要是殿下您送她几件顶尖的宝贝,她岂不要乐疯了?”
“别这么说,萝卜白菜,各有所爱。没准在咱们眼里丑得不忍直视的东西,在人家的眼里,就是宝贝呢?”
卫春耸耸肩,没有置否。
倭国使团的马车上。
美穗子的贴身侍女看着那两样礼物,两眼放光,“美穗子公主!看来大安的护国公主,已经把您当成了朋友了呢!”
美穗子沉默不语。
“不然怎么会送您,这么好的礼物?”侍女双手展示着那块布料,“这么好的料子,优子还是第一次见呢!”
美穗子将那块软滑如水的布料接过,“把我当成朋友,又有什么用呢?她又不能帮助我,完成我的梦想。”
见美穗子怏怏不乐,侍女连忙闭上了嘴巴,不敢再多话。
是夜,京城内以元宝集为中心的十里地以内灯火通明。
“哎?那边怎么好像有火光?”几个从元宝集出来的百姓,望着城西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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