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病房,“咔嗒”一声锁后,女佣倚在门上,喃喃道:“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呢?”
她走进去,才发现乔安不知何时醒了,此时正半靠在床上,耸拉着眼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“小姐,老爷子刚刚来了一阵,看到你睡着了才走的。”她还是说得很委婉,不想让乔安伤心。
乔安因为睡眠被人打断而犯着迷糊的大脑此时终于恢复了清醒,她懒懒地抬起眸子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女佣,微微歪头一笑:“在他进门的那阵我就已经半醒了,还是能听到你们对话的。”
女佣看着她这个样子,只觉得她在强颜欢笑,心中更加心疼这位明明很招人喜欢的小姐,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:“老爷子太不是人了,根本不配当一位长辈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她才惊觉自己都说了什么,额头立马冒出来一层冷汗,不管怎样,主人家的事都不是她可以议论的。
“对不起,小姐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道歉还未说完就被道笑声打断,她懵懵地抬起头,只见乔安小姐肩膀抖个不停,很明显,刚才就是她笑的。
乔安确实在她说完那句批判的话后,在脑子中过了几圈,越想越好笑,直到现在整个人笑得停不下来。
一边笑她还一边表示认同:“嗯,你说的没错,他确实不配作为一个长辈。”
女佣咬了咬唇,大着胆子试探地问了句:“小姐,你不会伤心吗?”
乔安笑够了,整个人懒懒地倚在床上,眼眸中水光绽现,灯光落在上面,仿佛在一湖平静水面上洒落着粼粼的光。
“伤心?不会啊,小的时候或许还会偷偷难过,但是现在已经无感了,太关注他们这些人只会让我自己不快乐。”乔安似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,眸光变得柔和:“况且,我还有奶奶和霍云廷在身边呢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女佣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受,她在父母去世的那几天就像是一个只能维持呼吸的躯壳,要不是外婆还有生存的希望,她可能就活不下去了,后来,她将所有的希望和牵挂都落于外婆身上,才有了生活的动力。
而小姐虽然生活在富贵人家,却在幼年时就缺少亲情,唯一的牵挂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。
“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乔安突然换了一个话题。
女佣愣住一秒,很快反应过来回答她:“我叫姜念,生姜的姜,想念的念。”
乔安点了点头,然后笑起来:“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叫你姜念姐吧,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。”
姜念哑然,之后立马摇头说道:“小姐,不行的,你是我的小姐,还和霍少爷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我不能失了分寸。”
“哪有什么分寸可讲,你是不是忘了,你还握着我俩的秘密呢。”
“那也不行的,小姐,而且万一哪天我叫习惯了直接在老爷子面前喊出了小姐的名字,老爷子一定会起疑的。”
见她这么坚持乔安索性也不为难她了,但还是说了句:“你别心中真将我当成娇滴滴需要人照顾的小姐就行,也不用听霍云廷之前的话,他就爱小题大做。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姜念捂嘴偷笑:“小姐你和霍少爷的感情真好。”
“谁跟他好。”乔安傲娇道,嘴上却挂着一抹笑偏头望向窗外。
那里雨过天晴,彩虹初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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